關於部落格
天天都黑皮 快樂向前行 = )
  • 5757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

    追蹤人氣

結婚證書簽不簽--4(上)

第四章 七年後   「佩佩,還有半個小時就中午了,就算餐廳離妳家很近,妳也該出門了,怎麼還在家裏?」   「我找不到皮包,不曉得把它放到哪去了!」   「皮包?妳昨天下班回家,是不是先隨便脫鞋,然後把皮包隨手一扔,就進房裏去洗澡?」問話的人像是很了解她似的。   「咦?好像是耶!難怪我在房裏找不到,對了,我昨天把皮包扔到沙發上去!碧芬,妳好聰明喲!」   電話那端的黃碧芬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無奈。「喂喂,我可警告妳,佩佩,今天的同學會別再像前幾年一樣,不是給我跑錯地方,就是忘了時間,我提醒妳,中午十二點在……」   「好好好,妳已經講幾百遍,我都記住了,一定準時到!」   但事實證明她的話果然不可信,當姚君佩趕到餐廳時,仍是遲到了十來分鐘。   「哇塞!佩佩,妳怎麼一身混亂,像剛參加完大隊接力一樣!」坐在四人桌一角的陳宜靜誇張的叫著。   姚君佩往留給她的空位坐下,一口氣喝光眼前送來的果汁。「我出門的時候才想到有樣東西要宅配寄出,就先衝去便利商店寄東西,之後又怕遲到,只好一路用跑的衝來。」   「唉!佩佩,妳這個性這麼多年來還是一樣沒變,真不曉得像妳這麼迷糊又粗心的人是怎麼進入天擎企業工作的,人家可是世界排行前十大的企業,用的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才,像我這麼優秀的人去應徵都被刷下來,真不甘心!」   說也奇怪,畢業後找工作找到頭疼的姚君佩,有一天莫名收到一份署名「天擎企業」寄來的求才信,指名要她去面試。   雖然明白自己的才識與經歷,根本比不上數千個想跟她一起應徵這份工作的人,但姚君佩還是硬著頭皮去面試,沒想到最後還真被她蒙上,成功進入天擎企業,這讓與她一起應徵的陳宜靜當時可是羨慕死了。   「喂喂,宜靜同學,除了成天想變成有錢人這點毅力我對妳甘拜下風外,我實在看不出妳哪點優秀耶!」   「黃碧芬!」   她們這幾個女人的感情一如大學時期那樣好,每次見面總會鬥鬥嘴,但心裏清楚都是鬧著玩。   畢業後,她們還真如畢業詞上所講的各奔東西,一個在北、一個在中、一個在南,還有一個則是飛到了國外。   要四個人一起見面的機會本來就不多,同學會自然就是一個很好的見面方式。   雖然不是所有同學一定都會參加,但她們四人卻是五次同學會辦下來,從不缺席的基本成員。   今年的同學會是在一間口碑甚好的自助式西餐廳裏舉辦,因店面不大,主辦人把整間餐廳都包下來,進來見到的全是他們當年國貿A班的同學。   「碧芬,聽妳的班代說,這次同學會有一個很特別的人會來,妳知道是誰嗎?」   「請不要亂用所有詞,班代是大家的,不是我一個人的。」黃碧芬拿起刀叉,動作優雅的吃起盤裏色拉。   「拜托!念書的時候,誰不知道妳跟他……啊!那是我剛剛拿的牛排,黃碧芬,妳給我吐出來,妳要吃不會自己去拿呀?」   「我看妳專心說話,怕妳東西冷了,先幫妳吃。」貫徹優雅的動作,黃碧芬拿起膝上的餐巾拭嘴,跟先前用叉子突襲一旁牛排的粗魯動作完全不能比。   「妳……好啦好啦……班代一定有跟妳說誰是神秘嘉賓,我真的好好奇耶!」   「有一個大二上轉學進來的同學會來參加這次的同學會。」黃碧芬言簡意賅的說,眼角瞄了一下拿甜點當正餐的姚君佩。   「只是同學而已,幹嘛這麼神秘?而且都過了半個小時,這神秘同學也該要到了吧!」   黃碧芬聳肩,「聽說他的班機十一點才會到機場,可能路上耽擱了吧!來這邊需要一點時間。」   「佩佩,妳怎麼光顧著吃蛋糕,總要先填點熱的主食吧?」任盈盈打斷那兩人的話題,月眉一挑,口氣有著不讚同。   「可是……」姚君佩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藍莓慕斯,兩眼陶醉地一瞇,「這家自助餐廳的蛋糕最好吃了,妳不曉得這裏外帶的蛋糕單價都好貴,我沒那麼多機會可以吃到,現在可以免費吃到飽,我當然得吃夠本才行。」   「妳每個月還是把薪水都寄回去了?」   「是呀!」   「佩佩,不是我要說妳,妳的父母根本只是把妳當成他們的自動提款機,從小他們就把妳扔給妳叔父,根本不關心妳,現在妳為什麼要為了他們,辛辛苦苦把每個月賺來的薪水給他們拿去豪賭,自己一個人靠那麼一點生活費過日子?」   大學畢業後,姚君佩那兩個躲債的父母突然來找她,一開口就要求她盡孝道,   賺錢照顧他們兩老,替他們還債;而姚君佩也沒計較他們從小對她的不聞不問,就這麼聽話的肩負起她父母的生計。   「哎呀!以前念書時,我不也幾千塊過一個月,事情都過了那麼久,算了!他們畢竟是我父母啊!」姚君佩揮揮手,一臉的無所謂。   吃完藍莓慕斯,她繼續朝盤上提拉米蘇進攻。   但她只吃了一口,卻突然大叫起來,嚇得另三個女人緊張地跳到她身邊。   「怎麼了?這蛋糕裏面有什麼?」   「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!」姚君佩扔下手上的刀叉,連膝上的餐巾也扔到桌上。   「佩佩,妳忘了什麼事?等等……妳不會是現在要去辦吧!」   「是,我忘了寄一件很重要的限時包裹,那東西明天早上一定要送到對方公司,宜靜,妳這個禮拜都會留在臺灣對不對?我明天下班後再來找妳吃飯敘舊,至於碧芬和盈盈,我們改個時間再約出來,我先走了。」扔下傻眼的三人,姚君佩慌張的推開玻璃門把手,對其他同學連聲再見也沒說,一個勁的就往外衝。   門上一串風鈴叮叮當當因開關門而響著。   「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,今天不是星期天嗎?那笨家夥是要上哪家郵局去寄挂號信呀!」某個女聲發問。   三聲嘆息不約而同逸出,就在此時,清脆的風鈴聲又再次響起。   「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」低沉有勁的聲音引起了大家的注目。   看著此刻站在門邊的頤長身影,除了早已知情的黃碧芬外,另兩個女人則是當場傻眼。 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 五秒、四秒、三秒、兩秒、一……   「嗶!」   順利趕在倒數零點零一秒刷過員工磁卡,成功抵達公司的姚君佩完成了她第N次驚險過關紀錄。   蓬松的鬈發因跑步而淩亂,早期學生俏皮的染發已不再,黑色的波浪卷讓她看起來成熟多,自然也有了點女人味。   「恭喜妳,君佩,又一次讓妳安全過關,今天又忘了帶什麼跑回家去拿,所以才這麼晚到?」   「嘿嘿,美伶姊,妳還真了解我。」姚君佩抓抓頭,將綠色皮包放入大方格抽屜裏。   「跟妳做同事三年,怎麼會不了解妳這粗心大意的個性,老是東忘西忘,讓人放心不下。」   讓人說得不好意思,姚君佩乾笑兩聲,坐下來打開計算機,鼻子突然一陣搔癢。   「哈……啾!」   「怎麼了?君佩,妳感冒啦?」   「都是昨天下午那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,我本來去郵局要寄包裹,人到了才發現是星期天,結果東西沒寄成,又沒帶雨傘,還淋了一身溼。」   「要不要緊?有沒有去看醫生?」   「沒關係啦!只是打幾個噴嚏和流點鼻水,不要緊。」   「真的不要緊嗎?」鄭美伶懷疑的看著她,瞧她又哈啾了兩聲,怎麼也不放心。   「我知道美伶姊是公司裏最關心、最照顧我的一個人,放心,我喝點熱水就沒事了。」   「那好吧!但是如果妳身體不舒服的話,一定要告訴我,聽到沒?」   「知道了。」   開始工作了,但今天公司的氣氛顯得特別熱鬧,不像以往拘謹忙碌,就算姚君佩的感覺再遲鈍,她也能感受到今天大家興奮的心情。   用衛生紙壓著鼻子,姚君佩轉轉眼珠,看著周邊一個個打扮漂亮的女同事,上至五十多歲的清潔大嬸,下至比她還年輕的工讀生,每個人都像在畫彩繪玻璃般,臉上色彩繽紛。   「妳說,今天總經理什麼時候會進公司呀!」   這一聲總經理,讓姚君佩整個人頓時僵住。   當年進入天擎企業,她還以為坐鎮紐約總公司的總經理是外國人,但她作夢也想不到,當年度開全體會議時,她從一張有總經理留影的紀念照上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。   擁有那張熟悉臉孔的人正是天擎企業的總經理,他的名字就叫作嚴灝。   「應該快了吧!聽說他昨天就到臺灣了?」   耳邊的說話聲令姚君佩止不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心。   嚴灝,他回來了!   那個七年前突然消失的人,就要出現了!   「喂喂,總經理是不是真的像我們所聽到的那樣年輕有為呀?有沒有可能只是誤傳?」   清潔大嬸用抹布重重打在窗戶上,似乎是要大家安靜,卻又故意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說:「在這層樓裏可沒有一個資歷比我更深的喔~~總經理有多能幹我最清楚,七年前,天擎企業曾經一度面臨解散的危機,因為內部有人掏空了總公司的營運資金,董事長氣得癌症復發。   「當時全靠董事長的兒子,也就是總經理一人咬牙苦撐,那時他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一人奮戰維持公司的運作,後來董事長病情得以控制,和總經理一起重新努力經營,天擎企業才終於有了今日的成就。」   「原來總經理這麼能幹呀!」   男同事露出崇拜的目光,一副誰要是能討得總經理歡心,以後必定飛黃騰達的想法;女同事們則是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,這麼一個多金能幹,又年輕的男人,誰不想做鳳凰呢!   「喂喂,你們大家,現在是上班時間,麻煩認真一點好不好?」鄭美伶受不了周邊一個個流著口水的女性員工,「我聽說總經理早就結婚了,麻煩妳們省點口水,別再妄想飛上枝頭了。」   「什麼?總經理已經結婚了,那我們不是沒希望了?」   大小不一的嘆息聲中,摻雜著一個小小的噴嚏聲。   姚君佩發現鼻涕愈流愈嚴重,拿起保溫杯就要去茶水間,她動作的同時,電梯口傳來一陣騷動。   「總經理來了,總經理來我們五樓巡看了。」有人這麼叫道。   不管男女一聽,全都正襟危坐,極力表現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模樣,想給總經理一個好印象,只除了急急想跑入茶水間的姚君佩外。   「君佩?」鄭美伶叫住她,給了她一個杯子。「既然妳要去茶水間,幫我泡杯咖啡好不好?」   「沒問題。」像閃躲什麼似的,姚君佩捧著杯子,快速消失在座位上。   茶水間和辦公室是分離的,靠著一條細長走道相接,每層樓的茶水間約有五坪大小,裏面擁有非常多的設備,包括冰箱、微波爐,飲水機,咖啡壺,蒸飯箱……說是茶水間,卻具備了廚房的一切。   她將研磨好的咖啡放進咖啡壺,靠在門邊,捧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喝著熱水,等待咖啡煮好,完全不擔心自己不回座位上會不會讓巡察的長官留下不好的印象?   因為,她正是為了想避開某人才躲到這來……   他就在外面……她想見他,又怕自己牢牢惦著的人早已忘了自己,所以她躲進茶水間;對嚴灝而言,她不過只是念書時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。   聽說他已經結婚了。   這個想法讓她的胸口一窒,人覺得更不舒服,感冒的症狀似乎愈來愈嚴重了。   剛剛她還不會頭昏,可現在腦袋裏好像充滿了雲霧,讓她暈暈然,有點騰雲駕霧的感覺。   大概是鼻水流多了,才這麼一想,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   水杯從手裏滑落,她以為自己會被熱水濺到,但一個有力的臂膀突然將她往後一扯,她讓一個高大的身軀給護著,一丁點水都沒濺到。   從比自己強壯幾倍的身形和淡淡的古龍水味中,她知道好心人是個男人。「不好意思,這位先生,你可以放開我……哈啾!」   「妳忘了自己會對藥物過敏的體質嗎?怎麼還這麼不小心,讓自己感冒了!」   低沉的男性聲音中有種熟悉的語調,這讓她一怔,這個男人為什麼會知道她體質上的問題呢!   她把臉往上一抬,立即地小臉上火速布滿錯愕。   「好久不見了,佩佩。」 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 臉色通紅的回到辦公室,她把咖啡遞給鄭美伶,自己坐在位置上發呆,右手不斷摸著自己的額頭。   「君佩,是不是身體更不舒服?」鄭美伶注意到她略顯分神的模樣。   聞言,姚君佩搖搖頭,她只是被嚇到了。   他應該正在和五樓的主管談話,怎麼會出現在茶水間?當然,最讓她驚訝的是,嚴灝居然還記得她!   不但記著她,還用那麼熟悉、溫柔的口吻叫她的名字,甚至……還在她額前輕輕印了一個吻。   她的臉更紅了,這是他在國外學到的打招呼方式嗎?   「君佩,妳是不是發燒了,臉色這麼紅……」   鄭美伶的話還沒說完,五樓部門的呂經理已衝到姚君佩座位前,用方巾拭擦額頭的冷汗,緊張開口。「姚君佩,總……總經理要妳到他辦公室報到,他有事找妳,還要妳把手邊要整理的文件全都帶上去。」   一說完,四下傳來大小不一的驚訝聲。   「姚君佩,怎麼?妳認識總經理的呀?」  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,等著她回答呂經理的問題。   「我們……曾經是同學。」姚君佩慢慢吞吞的說。   這一聽,可是大大得不得了,那些曾經把工作扔給姚君佩做過的同事全都刷白了臉,就怕姚君佩會在總經理大人面前告上一狀。 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  fmx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